羣眾創作

一部“走”出來的書

——評《萬水千壑走洛河》

作者:陳志濤

發佈時間:2021-02-20 10:01:47

來源:羣眾新聞

近日,作家柏峯從歷史地理、文化民俗等方面全景敍寫洛河的紀實散文作品——《萬水千壑走洛河》由陝西人民出版社公開出版發行。該書共12個篇章,22餘萬字,將洛河沿岸的風光景緻、風土人情、風雲人物盡收筆下。從洛河源頭到洛河下游,柏峯用步履丈量着洛河流域的寸寸土地,在行走間探尋着洛河流域從遠古到現代的歷史更迭,讓洛河穿越歷史的長河綻放灼灼光華。

作為第一部關於洛河的長篇紀實散文,《萬水千壑走洛河》側重於從哪些方面來敍寫洛河的過去與現在?尤其是在過去,洛河又是以怎樣的身影出現在古代典籍中?

據柏峯介紹,洛河是一條有着悠久歷史的河流,在《山海經》裏就有明確的記載。酈道元的《水經注》裏也提到了這條河流,他稱之為洛水,比較詳細地記述了洛河的各條支流。酈道元甚至認為,按照《穆天子傳》的記載,周穆王南征朔野時,就曾借道洛河所流經的翟道山。柏峯説:“這些都説明洛河在古代典籍中有着獨特而重要的地位。我在《萬水千壑走洛河》中寫了洛河的地理風貌,也寫了洛河流域的歷史文化,以及流傳下來的物質文化遺存和非物質文化遺存。”

談及洛河的全貌,柏峯更是打開了話匣子:“洛河是渭河的主要支流,是黃河流域的一條具有豐厚的歷史文化現象的河流。它發源於毛烏素沙漠與黃土高原邊沿地帶的白于山南麓,全長680餘公里,流域面積近2.7萬平方公里,穿越了陝北黃土高原和關中平原兩個地理單元,其上游和中游主要流淌在陝北黃土高原的高山深壑之中,而下游流淌於關中平原東部的開闊地帶,最後注入渭河,成就了黃河的滔天巨浪。”

黃河流域是中華文明重要的發祥地。然而,文化的起源與發展卻大致出現在其支流或交匯處。“這是應該予以特別關注的地方。我之所以寫《萬水千壑走洛河》這一紀實散文,就是想找到一個切口或橫截面,來反映黃河文明的博大精深及其深刻的精神內涵。”柏峯強調。

洛河以及洛河流域擁有厚重的歷史文化遺存。尤其值得説道的是,洛河連接起草原文明與農耕文明,許許多多精彩紛呈的歷史文化大戲曾在此上演。黃帝和“字聖”倉頡都留下了與洛河有關的非常美麗的傳説,大詩人杜甫在這塊土地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足跡和優秀詩篇,這裏還產生了名震一方的幾位著名關學大儒和治水才能卓越的李儀祉先生。更為重要的是,這條河流還噴吐着紅色文化的濃郁醇香。這些在這部書裏幾乎都涉及了。“一條河流,離不開歷史文化與人文景觀,這是我寫作的主要角度。”柏峯説。

寫這條河流,不僅需要充分的案頭資料準備,還需要辛苦的田野考察,即“走”的過程。為此,柏峯前後七次驅車深入陝北黃土高原,走過了一條甚為艱難的考察之路。對於這段經歷,柏峯記憶猶新:“黃土高原的路線大多是沿河而行,比起慣常行走的平原上的道路來説,高山大壑裏的路徑曲折坎坷。不過,我在田野考察的過程中真正領略了由於氣候和地形的多變而產生的山嶺、高原等多樣的自然風貌,領略了由此而產生的無窮無盡的詩情畫意,還有豐富而深邃的歷史文化,這些都使人流連忘返。”

“秋天的白于山脈,遍地花海,還有沙漠邊緣地區的紅柳、銀翹等樹叢,給大地塗抹上動人的色彩。在大荔的沙苑,洛河迂迴蜿蜒,兩岸柳色如幛,河灘上生長着密密叢叢的菖蒲草,水鳥不時掠過天空,覺得恍惚間來到了江南水鄉,一望無際的萱草,也就是黃花菜,金燦燦的,在陽光下,碎碎地閃着滿地的光……這些大自然的景物,坐在書齋裏是絕然想象不出來的,只有身臨其境,才能領略到這無限的風光、無限的美。”柏峯説。

蒐集好案頭資料,走過洛河之後,對於柏峯而言,寫作的過程成了一種愉悦的精神操練。從2019年的春季到冬季,他一直蝸居在書房裏,偶爾感到疲倦之時,便停止工作,整理整理案頭的書籍或出去透透風。在閒散的情況下,有時就會冒出新的想法或者產生新的思路。

“江河、大川、高山和田野,對寫作來説,確實很重要,至少在文章的氣勢和結構上,可以得到非常有益的啓示。大自然的這些外在的物質呈現,本質上是大地的‘文章’,作者只需要‘臨摹’大地的‘文章’就足以使自己的寫作處於一種起伏曲折和互相勾連的藝術狀態。這就是大自然的奧祕所在,也是大自然給予作者的藝術饋贈。”柏峯坦言,“這個專題化寫作,對我來説是散文藝術的一次新的嘗試。嘗試,有可能令人滿意,也可能令人不滿意,不過,我已盡力了。寫作需要長期的精神積累和體力儲蓄,我還得繼續努力。”

責任編輯:楊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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